中国普惠金融研究由院(CAFI)主办的2021中国社会责任投资国际论坛7月16日举行，此次论坛主题为“新发展可持续”。海通国际首席经济学家孙明春发表演讲。 

　　孙明春表示，中国要发展社会责任投资也好，ESG投资也好，要把它成为一个大的潮流的话，需要建立一个完善的生态体系，ESG投资的生态体系。

　　以下为嘉宾发言实录：

　　孙明春：好的，首先感谢詹总的介绍，也非常感谢咱们会议的主办方邀请我来参加今天的会议，非常荣幸，也非常高兴。

　　我想总的来讲回答詹总提的问题我想我觉得中国咱们要发展社会责任投资也好，ESG投资也好，我觉得要把它成为一个大的潮流的话，需要建立一个完善的生态体系，ESG投资的生态体系。

　　去年我也写了文章专门讲这个事情，那么这个生态体系里面需要多种不同类型的参与者，大的来讲就是五大类：

　　1)资产的委托方。

　　2)资产管理者。

　　3)广义来讲就是第三方的信息，服务商或者是提供商。

　　4)金融中介。

　　5)企业或者是上市公司，就是我们常讲的ESG投资的实践者也是ESG投资标的，是ESG的实践者。

　　这五大类的参与者一起形成了这样一个ESG投资的生态体系，缺一不可，大家都要一起做才行。

　　我觉得非常有意义，有意思的一个观察，今天就是咱们这个环节，从前面两位演讲者到后面几位圆桌讨论的参与者，我发现很有趣，就是几乎把咱们这些参与者几乎把咱们我刚才讲的生态体系每一个环节基本上都囊括了，除了我们讲企业或者上市公司、投资标的，其实这个也没关系，我们海通国际自己也是上市公司，自己也是ESG的实践者也是投资标的了。

　　我们刚才MSCI的朋友也讲了说，大家都在讲MSCI的ESG评级，我们海通国际也很荣幸，我们今年年初我们的ESG评级从3个B提升到了一个A，在全球的同行、券商领域我们也排到了最高的14%。

　　今天来讲的话，讲这五大类的参与者，它的意义在哪里呢？首先从资产的拥有方或者资产的委托方，今天参与者比如说我们前面的社保基金这位发言人，就是代表资产的委托方，像很多欧美大的机构投资者、退休基金、股权财富基金包括我们社保基金这些，起初在委托投资的只有，委托资产的时候就要提出对ESG的要求，我想前面咱们发言的人都提到了。

　　第二类就是资产管理机构，包括咱们易方达、汇添富还有华宝，这些就是具体在接受资产的委托，然后进行实际的投资、选择ESG的标的投资的。

　　这些我们实际上这些人在整个的ESG投资生态体系里面，这些机构它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但是真的要做ESG投资前面也讲了，我们需要很多的服务包括最基础数据的提供，ESG数据的提供，这些除了上市公司自己提供之外，还有大量其他第三方的信息投资方，包括参与会议论坛的屠总就是在专门做第三方ESG大数据的收集。

　　还有关于在数据的基础上，做ESG的评级、ESG的指数这些方面的服务商，咱们MSCI就是一个最好的代表，也是全球最领先的最有市场影响力的这样一个机构。

　　金融中介像我们这些投行介于投资者和投资标的之间的这样一个服务商，也就是说上市公司他们无论是发股、发债、绿色债券或者最近也开始北欧出现了绿色股权以及有这么几家上市公司成为绿色股权的公司了，还有就是像提供一些ETF，像投行、金融机构、商业银行都可以做中介机构。

　　所以，这五大类的参与者在生态体系里面缺一不可，所以如果说我们接下来中国ESG整个的投资要进一步上一个台阶的话，我们需要各个部门各方参与者共同的努力。所以我想先讲这么一个基本的情况。

　　海通国际我简单讲一下我们曾经在这里面参与最主要的一个领域就是绿色债券，我们去年参与承销的绿色债券总额在香港是32亿美元，整个香港的市场的话，市场份额占到了25%，四分之一，所以我们在这方面绝对是领先者。

　　今年我们承销金额已经达到了88亿美元，已经比去年全年增长了180%，所以我们在这个领域，因为我们公司也有成立的ESG委员会、ESG的办公室，公司去年12月1日也发布了ESG的宣言，所以我们整个公司内部对ESG非常重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像此类的业务发展非常快。

　　去年9月份我们跟MSCI合作，在香港发行的第一支A股的ESG的宽期指数的ETF，去年我们在去年9月已经发行了，那么在作为金融中介或者作为投行，我们提供很多ESG相关的研究，包括个股方面研究方面我们加入ESG的因素，然后我们也发布了ESG的日报给投资者提供相关的信息。

　　所以这是我们作为金融中介，我们可以提供的服务，最后想简单讲一下詹总提出来挑战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在ESG投资我们都在讲倒逼企业转型，我们觉得是非常对的，用脚投票，逼迫上市公司去做转型。

　　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方法，那么挑战在哪里呢？我们现在进入刚才讲“双碳”目标，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我们接下来可能有些领域尤其是煤炭、电力等等高排放的领域可能会面临比较大的挑战。

　　虽然一方面我们从气候、环境的角度来讲确实给他们压力，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可能需要意识到有一些类似的机构企业他们可能在这些压力下，可能没有财务的实力还转型，那么如果说我们金融机构投资者在用脚投票的话，他们就更转不了型了。

　　这样的话虽然可能我们在环境这个领域也许达到了我们的目标，但是这些企业破产倒闭所带来的失业、社会方面的影响在S方面可能并不是我们做ESG投资的人想要的。

　　所以这时候我觉得我们不能光提用脚投票或者倒逼的概念，我们可能更多引入转型金融的概念，我们虽然有些领域确实是高风险的、高排放的我们不应该只是考虑用脚投票，我们可能要考虑的是怎么样帮机构提供足够的融资、服务。帮助他们尽快地转型，这样就是说保证不光在实现环境的目标，还实现社会的目标，我就先讲到这里吧。谢谢。

　　詹余引：好的，谢谢孙总。刚才讲得非常好，就是生态体系五个方面从资产的拥有者、管理人到第三方信息提供商、中介、金融还有企业本身，其实它是核心了。

　　但是我想追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把政府或者监管部门放进来呢？您是怎么考虑的？

　　孙明春：对，你说得非常对，其实是有的。如果你看我去年写的财经的一篇文章，下面有一个在生态体系下面还有一个政府和监管机构以及像交易所这样的准监管机构，这些是提出政策的要求，尤其是比如说信息披露方面，可能是需要一些强制性的要求以及提供一些战略目标，比如说今天我们开始的碳交易，我们碳交易市场的成功如果没有一个自上而下的政府、监管机构提出的比较合适的碳排放总量的目标的话，它这个交易体系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您刚才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对，我因为看到了现场的人就把这个事忘记说了。

　　孙明春：要不我来说两句。谢谢这位朋友的提问，我觉得他说的是很对的，现在主要的两类的发行机构是金融机构和地产商，金融机构发其实很多金融机构发了以后是拿去做绿色贷款的，很多其实都是商业银行，发了绿色的债券，然后拿它发绿色贷款。

　　地产商之所以发主要原因是用于绿色建筑的一些融资，因为这个资金体量需求比较大，所以很多也是比较长期的资金需求，也是来到债券市场发。

　　这两个就是之所以这么多，除了需求的原因之外，当然可能也有相对来讲它有一个评级认证，有一个认证的过程，认证相对也比较容易。你说未来会怎么样，我相信有越来越多的像新能源的公司，可再生能源的公司，我们讲环保的公司这些新型的绿色的公司的加入，我相信也会有发行主体越来越多元化。

　　但是我觉得从体量上来讲，可能因为毕竟是发债，一次发个几千万美元可能发债不是最好的路径，至少发个上亿美元可能大家经济上比较可行。

　　所以，我估计可能金融机构和地产商仍然会占据主要的份额，然后至于说绿债这一块，从发行机构来讲是不是有多大的优惠，也有很多数据，我相信邱教授他们也肯定做了很多的研究，我看到的情况来讲，好像是只有一点点非常小的优惠。

　　从市场发行，从价格来讲，从发行利率来讲其实是差距应该讲是非常小的，我觉得。我看到的数据是非常小的，那么很多机构发行一方面有它的社会责任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有PRI的原因，不发绿债的话发这个债也不是很难。

　　发的话可能有PRI的原因，当然还有咱们地方政府中央也好、地方政府，尤其是地方政府还是给一些补贴的，发绿债是给一些补贴的，这样的话给一些额外的激励吧，但是整体上来讲，坦诚讲我觉得发绿债它从财务收益上来讲不见得那么明显的一个差异。

　　那么另外一个角度可以想这件事，如果它的发行利率确实明显低于普通债券的话，从投资者角度来讲，投资绿债的投资者收益也下降了。所以这样的话它毕竟不是一个可持续的这么一个商业模式，所以最终可能我觉得这个绿债，我其实前段时间也写过一篇文章，或者发过一个言。

　　讲绿债靠这个发行这种商业模式其实也不太行，为什么讲呢？因为中国现在在绿债发行上已经是世界第一了，但是我们绿债的发行和我们整个债券的发行也就是1%-2%，是非常少的。

　　意味着我觉得它的商业激励、财务激励还是不够，怎么样去把财务激励搞起来呢？我其实提过一个建议，就是以后发绿债要有额外的，要求发绿债的企业把它特别称为碳中和债券，发债的企业要能够创造碳的积分或者是信用，这样的话它可以拿到今天碳排放交易市场上把碳的权益卖掉，在发行人、中介机构等三方分一点，在正常的利益之外大家还有额外碳排放权积分的收益，也许这样的方案可以更可持续。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孙明春：我一句话，建议政府监管部门加快进度，加大力度对企业上市公司进行强制性的ESG的信息披露，我觉得这是基础。